尴尬、可疑和不适

起初,海德格尔的《存在与时间》构建了一个浑然一体的世界,在里面,欢乐的击锤人在共有的共在中与同伴交流,同时对存在有一种模糊的原始理解,不过,他们从未停下来仔细思考它到底是什么。如果这就是海德格尔的全部,那他或许唤不起那么多激情——如果这就是人类生活的全部,那我们大概也很难对哲学产生兴趣。在这样一个没有拉链的世界里,谁会需要哲学家啊?但对这个行业来说,幸运的是,拉链卡住了,东西打破了。而海德格尔则分析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……

订书机没订书针这样的小事件,通常不会导致我们整个宇宙的坍塌。在跳过一个节拍之后,联系会被重新扭在一起,而我们继续前行。但有时候,会发生一种更全面的失败——一个空了的订书机,很有可能变成我质疑自己整个职业生涯和人生道路的催化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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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有时候一颗钉子在锤子下弯掉,会带来与之极不相称的沮丧感,并且会让你觉得一切都在和你对着干?海德格尔给我们一种不同的理解方式。借用一个来自菲利普·拉金(Philip Larkin)的诗《差了有一英里》(As Bad as a Mile)的例子,如果你朝垃圾桶丢一颗苹果核,但没丢进去,不仅会觉得恼火,因为你不得不站起来,从地板上重新拾起苹果核,还可以让一切都感觉很尴尬、可疑和不适。但是,只有在疑问与不适中,哲学才会出现。

节选自 Sarah Bakewell 《存在主义咖啡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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